陽光！一個人的旅行

 

 

書名：生命就是堅持信念，走到最後。

作者：克里斯多弗．希鈞斯

譯者：楊惠君

出版社：商周

出版日：2013/1/8

 

  卡謬說：「請不要走在我前面，因為我不會追隨；請不要走在我後面，因為我不會領導；請與我依旁相隨，成為我的好友。」

  王爾德說：「那些虛偽的祝福對我而言就是痛苦的試煉。」

  克里斯多弗．希鈞斯，被Dawkins稱為「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演說家。」

  這是一本薄薄的書，寫著克里斯多弗．希鈞斯在人生最後階段裡，對生命的眷念、對親人的不捨，有自我的嘲諷及一貫辛辣的批判言語。

  對宗教有著深深的厭惡；對文學與言論自由有著深深的愛和期許。

  希鈞斯在2010年被診斷出癌症，經過17個月的奮鬥，仍不敵病魔的摧殘，於2011年12月15日逝世。

  這本書就是希鈞斯在罹癌期間，斷斷續續寫得一些札記。

  讓我敬佩的不是他學識淵博或才氣縱橫，而是他對人類自由思想的捍衛。當因為堅持理念而必須捨去或失去曾有的光環時，有多少人能不為所動，立場仍然堅持著。

  一個知識分子能真正顯現價值，就是在該仗義直言時，絕對能腰挺直、立場絕不容撼動。當魯西迪被伊朗追殺時，所謂的左派陷入意識形態作祟，認為伊朗情有可原，但希鈞斯形式上雖是個左派，骨子裡卻是實實在在的個人主義、言論自由捍衛者。

  他批判伊朗獨裁；他猛攻德雷莎修女的虛偽的愛；他痛恨宗教對自由的控制。

  不斷激進的論辯，卻又有著理性客觀的邏輯及對世人的自由與寬容，是希鈞斯最重要的核心價值。

  書中，希鈞斯提到當人健康時，任何堅強的口號誰都可以說得振振有詞。但當病魔不斷摧殘後，所謂鋼鐵般的意志，不過是顯露自己的無知，與生命的脆落竟是這般明顯。

  尼采被梅毒所擾，生命的末期人瘋了，還有瘋狂老妹相伴，竄改他的著作。讓後人以為他是個希特勒分子、反猶太主義者。疾病讓人衰敗，對有形肉體、無形的精神都是一場煎熬。

  希鈞斯面對生命的最終，如同一般人，有憤怒、害怕、不捨到最後的釋然。

  誠實的面對終曲的人生，書中一言一字表露無遺。沒有《最後的演講》一書，充斥矯情的詞語，只想賺人熱淚，從無益的言語裡，我看不出末路的終點能給人什麼啟示，若有，就是幾滴眼淚。

  但賺人熱淚的書才能賣得好，一向是市場鐵律，《最後的演講》一書辦到了。

  希鈞斯對此書也是不斷嘲諷，真是有種知音相恨晚的情緒。

  對於宗教，「人生的痛苦，是神的試煉；有喜樂，是神的恩典；超乎常識，是奇蹟。」這樣的屁話是我無法理解，也是希鈞斯一生不斷對戰的議題。

  他嘲諷宗教，所以當他罹癌時，這些迷信的宗教人士不斷揶揄他：「就是你懷疑神，你這個無神論者，終於嘗到地獄之火了吧！」

  他正面迎戰他所鄙視的事物，當宗教者以不理性言詞辱罵時，希鈞斯以理性而尖銳的邏輯反駁。

  我敬仰這樣的諍言之士。

  「記住，你也會死」當生命來到終點，這句話寫出希鈞斯與每個人都會面臨的課題。書末寫得是一些斷簡片言，讀著也知道希鈞斯已漸漸累了、手提不起了。那種氛圍不需要塊麗辭藻來詮釋，無聲裡更是顯得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