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一個人的旅行

 
星期六，蘭陽溪口前那一段的距離，
讓我感覺離妳好遠，
卻又如此想妳！
 

 

I wasted time,and now doth time waste me

我曾虛擲光陰，如今光陰消耗我。……莎士比亞

 

龍安圖書館自習室裡，漸漸坐滿了人

夏天是考試的季節，

莘新學子為航向成長的美好，

此時此刻，讀著、背誦著……

炎熱的陽光，藍的天

這樣的晴空，會以為今天將是如此

卻也在午後下起了陣雨

不知妳是否有帶著傘，迎向今日新的一天

雨裡閃著銀亮的氤氳

空氣中多了分熟悉的味道

從前那過往裡累積許許多多的映像

傷害、背叛、謊言……攙雜在其中

但在傷害的另一面美好逐漸擴大

 

心境開始有了些變化

午夜不再容易驚醒了

空氣裡的味道觸發的記憶

開始少了些

不再只留戀於過往

 

這一刻，想再去一趟普羅旺斯的Gordes小鎮

在鄉野靜謐間

在光與影間

在有妳陪伴之間

突然不想再只是一個人了

 

約翰．厄普戴克（John Updike）曾說：「大小便、在酒吧喝醉酒胡鬧事、每天小挫折不斷、疲倦不堪、向人妥協、夫妻房事種種，難道都是我們生存的一部分嗎？」「當然是，而且在《尤里西斯》裡都找得到。」

《尤里西斯》把整個國族史詩以及包羅萬象的各種典故有荷馬、但丁的線索、意涵在其中，更有莎士比亞、流行歌曲、政治……衝突隱藏於故事的背後。

這也是《尤里西斯》這本小說為何如此難讀，因為閱讀者要知道《奧德賽》的精神、要了解到「意識流」的文體風格，整整三本的大頭書，需要慢慢讀。在主角布魯姆身上看的到奧德修斯，甚至有時自己讀著、讀著會生出疑問來，難道喬伊斯把讀者當成了奧德修斯了嗎？

再來《尤里西斯》難讀是因為喬伊斯自創了許多的英文語言，玩起了捉弄讀者的遊戲，考驗讀者的耐心與背地裡嘲諷讀者，是否有我這般菁英分子的風采？

且喬伊斯也在《尤里西斯》裡徹底玩起了意識流的實驗風格。作者內心獨白不斷化做片斷式的對話。在一天的時間裡濃縮上述龐雜的文體、事件、史詩種種，這也是意識流對於周遭事物的刻劃極為細膩的觀察。

喬伊斯要傳達的理念很簡單，「沉浸在書中世界，就是一場探索內在實體存在的過程。」別試著把雜亂的片段思緒捨棄，許多的人生精華可能就藏於其中。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社交，比如我問你：「今天過得好嗎？」你的答案一定會經過內心整理，讓話語有條有理，但真正的情況卻是，在未說出口前一定有許多意識閃爍過腦海裡，可能是前女友的回憶、剛才路上的香氣、想玩fb……這些雜亂的意識會跳在你腦海中，但你會經過捨棄整理後，才說出如何應對別人的對話。

尤里西斯就是要讀者好好省思，一天就是一生、一世、一個世界。藉著布魯姆如此繁雜的生活現實告訴讀者：「我們生命的另一面，已被虛構的生活給掩埋起來。」

另一個讓我非常在意的是詩意化的尤里西斯，在非常雜緒般的對話文體裡，通常不會認為那有詩的存在。

但何謂詩呢？

詩是生命的一種寫照！是這樣嗎？

奧登（Auden）：「在物質世界中無所用的詩，在物質世界以外卻大有可為。」

丁尼生（維多利亞時代的詩人）在〈尤里西斯〉一詩裡有這樣說著：

我們依然如故，沉著的勇氣，英雄之心

儘管時間與命運不斷摧殘、折磨著

但我們的意志仍堅強著

奮鬥、探索、尋求、不屈服。

 

詩的力量在於，詩的韻感打動人心；與詩的詞藻裡，產生感性的激情。

詩提供語言的另一種運用；詩給了喬伊斯重塑過往經驗的鋪陳；詩給了生命另一種觀察角度……

威廉．華滋華斯說：

行動稍縱即逝，可能是一步，可能是一擊，

牽動某吋肌肉，不論何處，

就這麼結束，事後茫然空虛。

不解自己所為，如遭人背叛；

煎熬只會永遠持續，是不為人知的黑暗，

且無限擴展。

 

在《尤里西斯》一書中不斷迅速變化又毫無頭緒的文詞裡，我需要啤酒先把自己灌個微醺，在朦朧中才可以開始感受如《楚辭》般的曼妙。尋找故事裡無意識的力量穿透日常的假象，有一幕是史蒂芬在沙灘閒晃時，開始無意識的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中，並隨手寫下詩的靈感。

詩，在書中所扮演的角色是隱藏版的公仔，需要耐心一遍遍的搜尋。而它（詩）會說著：「我給了你用不同角度看待熟悉的事物，更讓陌生的事物有了風采。」

 

詩，春江不會寫，只會閱讀，但想藉由《尤里西斯》的詩意化，向逝去的詩人致敬！

 

獻上Erik Satie的Gymnopedies一曲

順便說個題外話吧

Gymnopedies原本希臘語的意思是裸男競技後來演化成裸男節慶的手足舞蹈，總之就是男人甩著那根不是比賽就是發癲的意義。

  

 

此張Satie是由義大利的鋼琴家Cristina Ariagno所演奏。

非常細膩的捕捉到Satie音樂裡，那種純音樂的感性與嘲謔、幽默的本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