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一個人的旅行

 

 

給你，不眠的夜 土滲漏星芒

荒遼構成視線，賦格 — 精準對位，帶來死亡凌晨報到

祖國可曾存在?一個廢墟想像!

駕馭命運 可荊棘血滿雙目？

築起眾神的墳墓，空棺、貧乏

最終消失夜空

穿過不曾停止的歷史

 

飛舞的火球，窮漢守著巴黎最美

潰爛的膿

貪婪 祖國的渴望

回不了 去不了 封貼的標籤

局外人是我 流浪的孤兒

異鄉法國 漠然時代的高傲

吟唱失落 門裡從沒等待

生長的樹枝背叛太陽

成線直射 攻擊給予生命的光芒

 

給你，不變的假象 血吸收黑暗

河淹沒未來，熱情留在憂愁裡

打開一扇窗 喧囂躲在沉寂

隨時伺機反撲。

以此拙文，紀念我敬仰的詩人 — 保羅．策蘭（Paul Celan 1920年11月23日–1970年4月20日）

 

保羅．策蘭，1970年4月20日從塞納河的米拉波橋，一躍進入天才殞落的淵底中。

我想策蘭會選擇這裡作為生命苦悶的終結，或許與他早期所翻譯的阿波利奈爾的詩集有關吧！

「天才終會走向黑暗，沉入他心底裡那口苦井之中！」

 

海德格在《詩．語言．思》曾說：真理，作為你澄明之所在與遮蔽的鬥爭，發生於創作中，正如詩人寫詩。一切藝術，作為你真理到來的誕生，本質上都是詩。」

〈死亡賦格〉是保羅．策蘭詩集裡，我所鍾愛的一首詩。

清晨的黑牛奶我們傍晚喝

我們中午早上喝我們夜裡喝

我們喝呀喝

我們在空中掘墓躺著挺寬敞

那房子裡的人他玩蛇他寫信

他寫信當暮色降臨德國你金髮的瑪格麗特

他寫信走出屋星光閃爍他吹口哨召回獵犬

他吹口哨召來他的猶太人掘墓

他命令我們奏舞曲

 

清晨的黑牛奶我們夜裡喝

我們中午早上喝我們傍晚喝

我們喝呀喝

那房子裡的人他玩蛇他寫信

他寫信當暮色降臨德國你金髮的瑪格麗特

你灰髮的舒拉密茲我們在空中掘墓躺著挺寬敞

 

他高叫把地挖深些你們這伙你們那幫演唱

他抓住腰中手槍他揮舞他眼睛是藍的

挖得深些你們這伙用鍬你們那幫繼續奏舞曲

 

清晨的黑牛奶我們夜裡喝

我們中午早上喝我們傍晚喝

我們喝呀喝

那房子裡的人你金髮的瑪格麗特

你灰髮的舒拉密茲他玩蛇

 

他高叫把死亡奏得美妙些死亡是來自德國的大師

他高叫你們把琴拉得更暗些你們就像煙升向天空

你們就在雲中有個墳墓躺著挺寬敞

 

清晨的黑牛奶我們夜裡喝

我們中午喝死亡是來自德國的大師

我們傍晚早上喝我們喝呀喝

死亡是來自德國的大師他眼睛是藍的

他用鉛彈射你他描得很準

那房子裡的人你金髮的瑪格麗特

他放出獵犬撲向我們許給我們的空中墳墓

他玩蛇做夢死亡是來自德國的大師

 

你金髮的瑪格麗特

你灰髮的舒拉密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