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宜蘭的時間裡,

早晨那一刻,從房間的落地窗便可望見這片田野。醒來時,端著咖啡,氤氳的熱氣罩著眼前的景色;深夜的端望,黑的不見底,何曾的不同、何曾的相似!

竹林透著風,遠方的山是連向花東的森林。遠遠的走去在寂寥的迷濛時,可否回歸心靈的一絲寧靜?

前天的風持續流盪著,雲低壓著山群層巒,

天空的藍,包覆記憶的浮光,輕輕吟唱吉他和弦的伴調,刷著C調的4/4,最容易的弦律,卻也是最難以忘懷得一首歌,一首屬於自己的歌,你的歌、我的歌。

音樂,豐富生命的層次、撫平挫折的傷痛、分享歡樂於人。人與人之間的連結總在巧妙的偶然底下遇見,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壞。

總有許多事我們無法預測,雖然文明洗腦著我們說:人定勝天,卻沒說大自然是無情且不可衡量。

 

當風在屬於夏的季節裡仍停留著時,秋只能繼續留在日曆的抽象符號上。

這一天,藍天好高,風從東南的蘇澳那方走來,行過太平洋來到深藍海洋旁蘭陽平原。

我在老家庭院細細呵護從前親自栽種的茉莉花,看著它盛開,一年又一年的繁盛延續,像是我的生命得以有了意義。

此般茉莉,尋於平常,卻是心中極致的思念,因有我過去種種一切。

 

 

 立於風中的花,明日或許便已消逝,但我曾在那一刻記下了妳。

 

永恆何嘗不是異想,人企求肉體的不衰,容貌持續青春。

但我記起這句話:「我不能說不了解或不同情生命的衰老帶給人的威脅與無奈,但我總希望人不只這些,年老以後不只這些。……我不知道。我我只是這樣樣的生命是邋遢的,我為別人害怕,也為自己害怕。」

孟東籬先生於《素面相見》一書裡的一句話,我謹記於心。

我們終會離去,褪去物欲的表象,真正能流於後世所剩何幾?可否想過?工作能賺更多錢、住更好的房子、去更多景點旅遊、住上一晚文華東方大酒店……

交談間難道就只是如何讓子女考取北一女、建中,如何投資炒股,如何把妹,如何成為有錢人……

在這些廢話的背後就是人的庸俗與對生命及環境的不尊重,不尊重生命的可貴、不尊重人取之於大地卻不回饋於大地。

看看街上夜晚時分店家的看板,仍是明亮開著燈,如此簡單節電的措施都不做。台灣的電價如此便宜,卻淪為大眾浪費電的藉口。

用三座核能發電廠汙染環境的代價,甚至以犧牲蘭嶼作為台灣的殖民地的卑賤方式存放核廢料。

我從不講台灣是鬼島,因為那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謾罵。生活在此地的兩千多萬同胞,難道只因少數之人就需承受鬼島這種罵名嗎?我很不以為然!

如同生活在城市的你,可以說城市亂、城市髒,卻沒有資格說鄉下亂或髒。因為你可否於東澳望見湛藍的海岸?可否於四季山區看過滿天星斗的夜空?

在那鄉下的平闊的田野上,風越過千山萬水帶來豐富情幽思懷,你可否一人細細品嘗著?

 

 

 台灣這片土地有太多的豐富地景美貌,然而我們卻因為短視的視野,只為那一些些的的利益,犧牲這不可再得的美景。

為那數字上的經濟效益犧牲土地作為代價,這樣的愚蠢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呢?

為何屬於全體國民的沙灘可以讓與於私人企業呢?

為何少數人的利益可以被多數人的民主原則給犧牲呢?

我走過居住的地方、生長的角落,重新檢視我與這塊環境的關係,也反省我能如何珍視這片土地!

 

修辭學重視的是語言的表達,而邏輯則是貫穿事物的道理。

然而我們卻常看到政治人物似是而非的言論,扭曲的觀念,無已成為表率的荒唐行徑。

語言是我們思想傳遞的方式,藉由邏輯讓語言得以有了重點,一個方向的著墨。

對於美,我們因視覺的感受而感動於心,漸漸內化於人文層次的美感。

美感是一種對生命的觀照,藝術的欣賞何嘗不是如此,對一幅畫的深深撼動於心,是想讓自我得以能超脫「存在」層面的結構,

在存在主義裡,人與人之間的對待,不就是由一個「身分」作為基礎,你是兒子,我是爸爸,所以有親情,然而如同《我的意外爸爸》電影般,當你不是我親生兒子時,身分連結已沒了,就代表什麼都沒了嗎?

愛一個人,就等同愛他的身分嗎?

對我來說,何謂美感?藉由美審視生活周遭處處的枷鎖,生命裡頭種種的不自由。美讓我得以脫離習以為常的狀態,在那習以為常所架構的謊言與虛浮的世界。

 

 

人可以活的瀟脫,作自己,然而「活出自己」這四個字該如何定義?

挫折是生命必經的路程,在困苦中,尋找自我的認同;迷失中,尋著光看見草地的一絲希望。

是否想過創出屬於自己的鮮明個性呢?社會集體化的過程,心思易於敏銳之人總無法安於社會制式的枷鎖。

馬庫塞的《單向度的人》敘說的便是一個高度工業發達的文明社會下,集體意識專於高度專業化,而失去了對社會的批判性與否定性。

這讓我想到Laura Pergolizzi(簡稱LP),其外表有著Bob Dylan的一頭捲髮,高亢的歌聲,聲如其人不受羈束的叛逆調調。

這世界,是豐富而多樣,但對於這樣美麗的世界,

我認為功勞來自於默默無名的你我,與這些徘徊於社會邊緣極具才華的吟遊詩人,寫出一首首日常生活的真實面貌

那是一首詩,一首填在生命的掙扎、一首譜著土地與人的情懷

Somebody left the gate open
You know we got lost on the way
Come save us a runaway train

這年頭,還能寫著如70年代那般,抵著生命的出口不斷吶喊對世界、對自己的渴求。

一如歌詞所言,當我們迷失之時,仍有人會為我們開著另一扇門,

《Into the wild》獻給不停追逐於荒野中的人,為這世界帶來更多聲音,也讓我們看到社會庸俗下真正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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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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